編者按：
全國服務業大會4月7日至8日在京召開。習近平總書記就服務業發展作出重要指示強調，深入實施服務業擴能提質行動，推進生產性服務業向專業化和價值鏈高端延伸，促進生活性服務業高品質多樣化便利化發展，培育更多“中國服務”品牌，努力開創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新局面。
“十五五”規劃綱要提出，實施服務業擴能提質行動。如何從戰略和全局的高度認識服務業？服務業在現代化產業體系中扮演怎樣的角色？作為經濟大省，山東如何找準自己的定位與突破口？本期理論版邀請三位專家學者，圍繞服務業擴能提質展開多維度探討。
概念辨析
“生產性”與“生活性”的區別
記者：什么是服務業？服務業等同于第三產業嗎？生產性服務業和生活性服務業的區別在哪里？
張月友：從核心特征來看，服務業是以提供服務為主要產出形式的經濟活動集合，其產出不像實物產品那樣可分離、可儲存，更多是為生產、生活及公共需求提供支持的活動與過程。
所謂三次產業，是從經濟體系的供給角度進行的分類。具體來說，我國第一產業涵蓋農、林、牧、漁業；第二產業包括采礦業、建筑業、制造業，以及電力、燃氣及水的生產和供應業；第三產業則是除第一、二產業之外的所有其他行業，服務業所指向的經濟活動范圍，與第三產業一致。
在我國的經濟語境中，“服務業”與“第三產業”兩個概念長期并存，并行不悖，簡單來講，“服務業”是政策交流與國際語境中的“通用名”，“第三產業”則是統計工作與歷史數據沿用的“曾用名”，二者的統計范圍完全一致，所指向的也是同一套經濟產業體系。
2000年，“十五”計劃建議正式改用“服務業”這一表述。一方面，是適應國際經濟規則、實現接軌的需要，另一方面，是更精準傳遞產業發展導向的需要?！暗谌a業”的分類方式帶有明顯的“剩余歸類”特點，難以凸顯該領域的核心屬性；而“服務業”的表述，直接指向“服務”這一核心特征，更能體現我國對該領域發展的主動重視。
李勇堅：從理論上看，服務業是與農業、工業相對應的概念。服務業同農業、制造業的劃分，是以經濟體系的需求分類為基礎的，它同農業、制造業之間是相互依賴關系，而不僅僅是單向依賴關系。
生產性服務業和生活性服務業是從服務功能角度對服務業進行的一種分類。兩個概念的內涵和外延，至今國際上仍未形成統一認識。生產性服務業可以理解為一種中間服務部門，主要為各類市場主體的生產活動提供服務；而生活性服務業提供的服務主要用于居民最終消費。
根據國家統計局制定的《生產性服務業統計分類》《生活性服務業統計分類》，生產性服務業涉及16個國民經濟行業門類，348個行業小類，主要包括批發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金融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生態環保和環境治理業等；生活性服務業涉及13個行業門類，288個行業小類，主要包括零售業，住宿和餐飲業，房地產業，旅游業，居民服務，修理和其他服務業，教育，衛生和社會工作，文化、體育和娛樂業等。當然，生產性服務業與生活性服務業之間并沒有顯著的界限，在分類標準中，有76個行業小類既屬于生產性服務業，又屬于生活性服務業。
戰略意義
從三個維度看發展服務業
記者：為什么要重視發展服務業？從經濟發展階段和國際經驗來看，服務業在一國經濟中所占的比重有怎樣的戰略意義？
李勇堅：從理論上看，現代經濟增長首先是一個部門過程，經濟增長的具體表現就是各個部門交替成為經濟增長的發動機。早在二十世紀四十年代，就有知名學者指出，隨著經濟發展水平提升，勞動力會逐步從第一產業（農業）向第二產業（工業）轉移，當經濟發展進入更高階段后，進一步向第三產業（服務業）集聚，最終形成服務業主導的產業結構。
從統計數據來看，服務業占GDP比重與人均GDP之間明顯存在著正相關關系。根據世界銀行的數據，到2024年，全球服務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為66.24%，而高收入國家為71.8%，中等收入國家為54.9%。2012年中國服務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達到45.5%，首次超過工業成為第一大產業，2015年這一數字首次超過50%。
數據顯示，到2025年，我國服務業增加值808879億元，增長5.4%，占比為57.7%，服務業對國民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高達61.4%，連續11年占據國民經濟的半壁江山。隨著人均GDP提升，居民消費結構從“溫飽型”向“品質型”“發展型”轉變，對生活性服務的需求持續擴大，服務業成為釋放消費潛力、拉動經濟增長的核心引擎。
產業轉型升級的核心訴求推動生產性服務業與工農業深度融合，通過賦能實體經濟提升全產業鏈效率，破解傳統產業低端鎖定困境，推動經濟增長從要素驅動、投資驅動向創新驅動轉型。服務業吸納就業能力強，尤其是中小微服務企業，能廣泛吸納不同技能水平的勞動力，對穩定就業、緩解就業壓力具有重要作用，這一特性在經濟結構調整期尤為關鍵。
張月友：重視發展服務業，核心絕非追求“第三產業占比更高”的表面指標。結合我國當前發展階段的時代特征和內在要求，發展服務業的戰略意義體現在三個維度：
第一，順應需求結構升級趨勢，夯實擴大內需、增進民生福祉的根基。隨著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提升和城鎮化推進，消費已從“耐用品增量”轉向“品質化、體驗化服務消費”，服務需求持續擴大；同時，人口老齡化加快，相關服務剛性需求日益凸顯。服務消費供給質量直接決定內需潛力釋放。發展服務業，本質是回應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第二，適配就業結構轉型趨勢，筑牢穩就業、提收入的核心支撐。服務業就業容量大、覆蓋技能層次廣、吸納彈性高，能有效容納各類勞動者，是適配我國就業轉型的最佳領域。結合官方最新發布數據，服務業已連續多年成為我國吸納增量就業最大領域。更重要的是，服務業高質量發展能提升就業“質量”，改善居民收入預期、提升消費能力，形成良性循環。
第三，破解供給側結構性矛盾，支撐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現代經濟競爭已從“產量競爭”轉向“效率與質量競爭”，而研發設計、工業軟件、檢驗檢測、現代物流、金融服務等生產性服務業，正是提升這些核心能力的關鍵。我國制造業正從“規模擴張”轉向“質量提升”，要素成本上升、外部環境復雜，補齊生產性服務業短板，就是補齊全產業鏈效率和創新轉化通道的短板，推動形成先進制造和現代服務協同發展格局，這是產業升級的必由之路。
從國際經驗看，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是現代化的普遍規律，但“服務業的質量和類型”決定發展成效。從正面經驗來看，所有邁入高收入國家的發達經濟體，均經歷了經濟服務化轉型。從反面警示來看，部分發展中國家在現代化中陷入“服務業虛假繁榮”陷阱，即制造業根基未穩時，過早依賴低端服務業擴張提升占比，導致產業結構“虛高”，出現增長乏力、就業低薪化、國際競爭力弱等問題。這種“低端服務主導的服務化”會造成資源錯配、阻礙產業升級，為我國發展服務業提供了重要警示。
記者：服務業在現代化產業體系中占據怎樣的位置？可以釋放哪些新的增長潛能？
李勇堅：服務業發揮著連接一二三產、貫通供給與需求、銜接國內與國際市場的關鍵作用。
生產性服務業涉及農業、工業等產業的多個環節，專業性強，創新活躍，產業融合度高，帶動作用顯著。生產性服務業為農業提供電商銷售、冷鏈物流、農技咨詢等服務，推動農業規?；⑵放苹底只l展，破解“產銷脫節”難題；為工業提供研發設計、高端制造服務、供應鏈管理等，推動工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轉型，破解傳統增長瓶頸。
生活性服務業覆蓋面廣、滲透性深，既是民生保障的重要承載體，也是擴大內需、穩定就業、促進結構升級的關鍵領域。它不僅是吸納就業、穩定社會的“容納器”，更是在外部環境復雜多變、國內經濟承壓前行的背景下，擴大國內有效需求、優化經濟結構、培育新增長點的重要引擎。當前，居民消費結構向發展型、享受型加速升級，數字化、智能化技術浪潮深度融合，生活性服務業正經歷一場從規模擴張到質量變革、從傳統業態到創新生態的深刻轉型，這一轉型過程，正使生活性服務業成為推動中國現代服務業體系擴容提質、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關鍵一環與戰略支點。
張明志：從增長潛能看，生產性服務業極為重要。制造業企業的生產經營活動越來越依賴服務業提供的研發設計、物流配送、金融服務、信息咨詢等中間投入。兩產業相互滲透，逐步形成制造與服務全方位、寬領域、深層次融合發展的格局。農業與服務業的融合發展同樣具有重要意義。農機服務、技術推廣、農產品流通、農村金融等多個領域的農業服務為農業生產提供全方位的支撐，有效提升農業附加值，促進農民增收致富，為鄉村振興戰略實施提供有力支撐。
服務消費市場同樣蘊含著巨大的增長潛能，對構建新發展格局十分重要。從市場規?？?，2025年全國服務零售額同比增長5.5%，快于商品零售額增速1.7個百分點。從消費結構看，餐飲住宿、家政、養老托育等基礎型消費需求穩定增長，文旅、體育等改善型消費活力釋放，數字、綠色等新型服務消費蓬勃發展。從消費群體看，年輕消費者正成為服務消費的主力軍，更注重品質、體驗和服務，對于新消費業態的接受度和消費意愿更高。整體來看，我國服務消費市場潛力巨大，隨著政策效應持續釋放和服務供給不斷優化，服務消費完全有望成為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
服務貿易已成為新時代對外開放的重要抓手，蘊藏巨大潛能并正處于加速釋放階段。當前全球服務貿易增速明顯超越貨物貿易，中國服務貿易增速更是高于世界平均水平。結構不斷優化是現階段服務貿易發展的突出亮點。知識密集型服務貿易占比持續攀升，高技術、高附加值服務領域增長尤為迅速。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的廣泛應用，有力帶動了知識密集型服務貿易創新發展。入境旅游市場表現突出，2025年出入境外國人達8203.5萬人次，同比增長26.4%，進一步拓展了服務貿易的增長空間。
提升路徑
防范三類典型誤區及其衍生風險
記者：實施服務業擴能提質行動，著力點應放在哪里？需要警惕哪些風險和誤區？
李勇堅：近年來，我國服務業快速發展，占比持續上升，成為支撐經濟增長的重要動力呈現穩中向好的發展態勢，但也存在需求下滑、供需不匹配、國際競爭力低等問題。
在生產性服務業方面，要立足“兩業融合”推進生產性服務業高質量發展。一是推動制造業延伸產業鏈，實現服務化經營。加快制造與服務的協同發展，推動生產型制造向服務型制造轉變，促進企業由提供產品為中心向提供服務為中心轉變，推廣以“客戶為中心”的制造服務業發展模式。二是推動制造業分離發展服務業，實現生產性服務環節專業化、社會化發展。引導企業逐步由生產制造型向生產服務型轉變。鼓勵制造企業通過業務流程再造，面向行業提供社會化、專業化服務。三是推動制造業和生產性服務業在園區內融合發展。加快產業園區發展轉型，積極試點園區制造業和生產性服務業一體化發展的體制機制。四是加快生產性服務業數字化轉型制度體系建設、高水平推進生產性服務業發展，以數字化為牽引，不斷加強生產性服務業數字化轉型的制度體系建設。完善數字化治理體系，堅持包容審慎監管政策，順應現代服務業數字化發展，積極參與數字服務貿易國際準則的制定。
在生活性服務業方面，要完善支持發展的政策體系。首先是對服務業創新的支持政策。服務業創新不但包括技術創新，也涉及業態創新、商業模式創新，會遇到市場準入、監管協調等方面的問題。要確保促進服務創新政策的一致性，鼓勵供給側創新。建立容錯機制，建立新產品、新服務、新模式、新場景消費促進制度，對個性化、便利化、定制化的創新產品和服務、新業態新模式，引入保險等機制以保護消費者權益。強化監管協調，避免交叉重疊、監管空白、監管沖突等。進一步破除服務業數字化的制度瓶頸，簡化審批流程，取消不合理前置審批事項，加強事中事后監管。研究同新業態相適應的稅收制度，并在一些領域或地區率先試點。
完善對服務業要素保障的支持政策。服務業大多提供無形產品，人力資本等無形資產在企業資產中占比較高，這使服務業領域的融資較制造業更為困難。健全金融服務體系，吸引撬動社會資本進入服務業領域。進一步完善土地制度，保障服務業用地。加大專項扶持力度，支持服務業數智化轉型升級發展。支持服務業企業加大研發投入，推動服務業增長動力轉換，促進服務業新技術應用、新業態發展、新熱點培育、新領域拓展。
張月友：在服務業擴能提質過程中，應重點防范以下三類典型誤區及其衍生風險。
防止“唯占比論”，避免產業空心化與虛假結構優化。將服務業占比作為單一目標，可能帶來結構性泡沫與空心化風險。政策導向應堅持實體經濟為本，強調服務業與制造業、農業協同升級，以質量與效率提升檢驗結構調整成效。
防止“簡單壓價降本”，正視民生服務的結構性成本約束。教育、醫療、養老、托育等領域勞動投入占比高、公共屬性強、效率提升節奏相對更慢，存在一定的結構性成本壓力，這與鮑莫爾成本病理論中服務業部分領域效率提升滯后的特征相符。以行政手段“一刀切”壓價，可能引發供給收縮與質量下降，反而損害民生福祉，不利于滿足人民更高層次的服務需求。應更多通過流程優化、數字技術應用、支付與保障機制完善以及必要的公共投入，提高效率并兼顧可負擔性與可持續性，推動民生服務業高質量發展。
防止“數字化即質量提升”，統籌效率、權益與安全。數字化是手段而非目的，其核心是提升服務業效率與質量。過度依賴平臺與算法、忽視質量控制與合規治理，可能帶來對小微經營者的擠壓、勞動者權益缺口、算法歧視爭議、數據泄露與隱私風險，并加劇數字鴻溝，這正是新興服務業發展中需要重點防范的隱私倫理和技術漏洞安全隱患。同時，部分企業“跟風上云上平臺”但缺乏組織與能力匹配，易導致數字化形式化，難以破解服務業效率瓶頸。應堅持“發展與規范并重”，完善規則與治理框架，強化數據安全與消費者權益保護，推動數字化真正轉化為質量與效率提升；同時防范金融開放帶來的全球金融風險傳導、房地產泡沫破裂引發的金融風險，筑牢服務業發展安全防線。
山東實踐
“傳統基礎穩、現代引領強”
記者：山東服務業發展的現狀如何？與其他經濟大省相比，山東的核心優勢與突出短板分別是什么？
張明志：山東省服務業發展總體上是穩健的，而且規模也在持續擴大。2025年，山東省服務業增加值達55881億元，同比增長6.1%，增速好于全國0.7個百分點，總量僅次于廣東、江蘇、浙江三省。服務業增加值占全省GDP的54.1%，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到59.1%，拉動全省經濟增長3.2個百分點，這實際上非常有效助力山東成為北方首個GDP過十萬億的省份。從就業方面看，服務業就業人員占全省就業人員比重也超過了43%，成為穩增長、保就業的主渠道。
山東省服務業結構呈現“傳統基礎穩、現代引領強”的發展特征。批發零售、交通運輸、住宿餐飲等傳統服務業持續發揮基礎支撐作用，現代服務業增長動力強勁，高端生產性服務業發展勢頭良好。在生產性服務業方面，山東推動現代物流、現代金融、軟件服務等向專業化和價值鏈高端延伸；在生活性服務業方面，促進文體娛樂、教育培訓、醫養健康等提質擴容?？傮w上看，山東省服務業正在向高附加值、高技術含量方向持續轉型升級，形成了以傳統服務業為基礎、現代服務業為引領、海洋服務業為特色的多元化發展格局。
山東省服務業發展有三大優勢。一是海洋和交通樞紐優勢突出。山東省海岸線較長，海洋資源豐富。沿海港口貨物吞吐量居全國首位，海鐵聯運量連續11年全國第一，這是難以復制的獨特優勢。山東省地處東部沿海，是連接京津冀和長三角的重要樞紐，高速公路、鐵路、港口等交通基礎設施發達，為現代物流等服務業發展提供了有利條件。二是制造業與人口規模支撐有力。作為制造業大省，山東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位居全國前列，是全國少數擁有全部41個工業大類的省份。制造業轉型升級伴隨對研發設計、工業互聯網、供應鏈金融等生產性服務業的需求，可為服務業發展提供巨大市場。山東常住人口超過1億，隨著居民收入提高和消費結構升級，服務消費需求將快速增長，為生活性服務業發展創造廣闊空間。三是傳統服務業基礎扎實。批發零售、交通運輸等傳統服務業規模較大，為全省經濟發展提供了穩定支撐。
當然，與先進省份相比，山東省服務業發展仍存在一些突出短板。一是總量規模明顯偏小。2025年山東省服務業增加值55881億元，與廣東的84961億元相比，差距較為明顯，做大總量仍是首要任務。二是產業結構仍需優化。山東省批發零售業、住宿餐飲業等傳統服務業占服務業比重高達29.02%，而金融、軟件信息、科技服務等高端服務業、數字服務業發展相對滯后，現代服務業占比有待提升。三是創新活力和品牌競爭力不足。服務業企業普遍規模偏小，具有全國影響力的龍頭企業較少。四是區域發展不平衡。濟南、青島等中心城市服務業發達，但部分地市發展滯后，區域協調性有待改善。五是服務消費潛力未充分釋放。山東是人口大省，服務消費市場潛力巨大，但服務消費供給質量和規模有待提升。
記者：基于國家戰略與自身稟賦，山東服務業擴能提質的潛力在哪里？需要在哪些關鍵領域和關鍵環節實現突破？
張明志：山東省服務業發展潛力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潛力巨大。制造業越強大，服務業應該越重要，這里指的就是生產性服務業。山東省“十五五”規劃建議中，提出將深海空天、具身智能、生物制造、腦機接口、量子科技、元宇宙、氫能等作為經濟增長點，相應的生產性服務業需及時跟上。作為制造業大省，山東在研發設計、檢驗檢測、科技咨詢等生產性服務業領域具有巨大發展空間，特別是隨著制造業向高端化、智能化方向發展，對相關服務業的需求將持續增長。二是新興服務業培育前景可期。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數字服務等新興服務業雖起步較晚，但發展勢頭良好，具備培育壯大的條件。
下一步，山東服務業提質擴能的突破點主要在四個方面——
繼續做大做強生產性服務業。制造業競爭力能否再上一個臺階，生產性服務業至關重要。山東省制造業規模優勢為生產性服務業發展創造了廣闊空間，應以制造業轉型升級為契機，加快現代金融、研發設計、檢驗檢測、供應鏈管理、工業互聯網、商務咨詢等生產性服務業的創新發展。其中，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是戰略重點，存在巨大發展空間。應通過政策扶持、人才引進等措施，加快補齊這一短板。
打好海洋服務業這一手“特色牌”。山東是我國海岸線最長的省份之一，約占全國海岸線總長度的六分之一。雖然山東海洋服務業已形成港口物流、海洋旅游、海洋漁業服務等多個亮點，但整體發展空間尚未充分釋放。應以建設海洋強省為目標，加快現代港口物流、海洋文旅、海洋科技服務等融合發展，打造國際競爭力強的海洋服務業體系。在港口物流方面，強化青島港、日照港等主要港口的國際樞紐功能，推動海陸空一體化聯運體系建設，爭取中歐班列、國際航線等戰略性項目落地。在海洋旅游方面，推動沿海7市文化、旅游、商業、體育等業態融合創新，開發高端濱海旅游產品，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海洋旅游品牌。
加快服務消費升級。山東作為人口大省，服務消費市場潛力巨大但開發不足。應把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多樣化、高品質服務需求作為重要目標，加快發展養老托育、醫養健康、文化旅游、教育培訓等生活性服務業。在文化旅游領域，應深化“文化和旅游消費季”等活動，推動景區提質升級，發展演藝、游樂、康養等融合業態，增強對年輕消費者的吸引力，培育一批傳播效果好、市場競爭強的文旅項目。
加強中心城市引領。區域發展不平衡是山東服務業的突出短板，應強化濟南、青島兩大中心城市的核心引領作用。濟南作為省會，應充分發揮政治、文化、教育、金融中心功能，大力發展現代金融、文化創意、總部經濟等服務業，成為全省服務業創新發展的高地。青島作為沿海開放城市，應充分發揮港口、開放、國際化優勢，強化國際物流樞紐、國際金融樞紐功能，成為北方對外開放的重要窗口。同時，支持以淄博、煙臺、威海、日照等沿海及內陸重點城市為中心的區域服務業發展，通過建設現代服務業集聚區、發展產業集群等方式，促進區域均衡發展，形成點面結合、層次清晰的服務業發展格局。
來源：大眾新聞·大眾日報
編輯：李新花 王譽林
一審：賈春毅
二審：孫瑞永
三審：王桂林
